散场的时候，我左边的观( guān)众说，“没看懂，早知道应该( gāi)先看下影评再来看的”
于( yú)是我想，就算这部电影终( zhōng)将在无人关心的角落悄( qiāo)悄消失，把这些感受与解( jiě)读分享出来，多少还是有( yǒu)点意义的吧。
虽然我也不( bù)敢说，到底看懂了几分。但( dàn)作为一个从小看港片长( zhǎng)大，也非常喜欢《僵尸》里所( suǒ)表现出的氛围，情怀，寓意( yì)的，半个圈内人士，我姑且( qiě)自以为是的认为，他在这( zhè)部电影里最想说的，我看( kàn)见了。
先说结论，《风林火山( shān)》整个故事所表达的，就是( shì)一种，在这个极度冰冷，绝( jué)望的世界里，人可以变得( dé)多冷酷，多疯癫，多不可理( lǐ)喻。每个人都像飞蛾扑火( huǒ)一样，朝着一个明知没有( yǒu)结果的方向，以一种甚至( zhì)称不上壮烈的姿态，前仆( pū)后继地赴死。但理由是什( shén)么呢？因为他们在真正死( sǐ)去前，都还无可奈何地活( huó)着。只要活着，就需要做点( diǎn)什么，需要往前走，需要试( shì)一试，哪怕是自掘坟墓，也( yě)是不做不休。这其实就像( xiàng)香港电影的现状，天花板( bǎn)早就在那儿，各种枷锁早( zǎo)就在那儿，既然无力突破( pò)，不如轰轰烈烈，向死而生( shēng)。
在这样一个大前提下，我( wǒ)来尽可能详尽地剖析每( měi)个主要的人物，以此来拼( pīn)凑出整个故事，乃至整部( bù)电影创作意图的原貌。
（以( yǐ)下重度剧透，建议观影后( hòu)再看）
王志达（刘青云 饰）
这( zhè)是一个绝望的父亲，想要( yào)带自己患有哮喘的女儿( ér)移民，因为这里“空气太不( bù)好”“她活不下去”。为此他不( bù)惜贩毒，出卖同僚，只为攒( zǎn)够钱远走高飞。但讽刺的( de)是，他所做的事，本身正是( shì)招致他最终悲惨结局的( de)重要原因之一。
在那场他( tā)女儿唯一出镜的戏里，就( jiù)早早为这件事埋下了伏( fú)笔。早前他和狄文杰（梁家( jiā)辉）说，他不在家抽烟是因( yīn)为女儿有哮喘。但他在家( jiā)里和毒贩打完电话以后( hòu)，女儿却半夜起床给他递( dì)了个火机。这其实是在暗( àn)示，女儿对他所做的勾当( dāng)，多少是有点感知的。但也( yě)清楚他深陷其中，难以轻( qīng)易抽身，就像烟瘾一样。所( suǒ)以自己唯一能做的，可能( néng)也就是给爸爸递个火机( jī)，希望他不要因为自己而( ér)太过幸苦。他看到此举，第( dì)一反应是点上烟，抽了一( yī)口，然后灭掉。这其实已经( jīng)是在暗示，虽然他有自认( rèn)的“底线”，但终究是无法完( wán)全忍住不“贪”，不逞一时之( zhī)快。
于是在之后，他和李雾( wù)童（金城武）谈交易的时候( hòu)，就把过去和李父说好的( de)加二成，改成了四成。就是( shì)这么一点小小的赌博，让( ràng)李雾童对他起了杀心。虽( suī)说李本来就打算把所有( yǒu)这些父亲过去的旧关系( xì)，挨个斩草除根。但另一方( fāng)面，有贪念的人，确实有更( gèng)多的不确定因素，不利于( yú)掌控。所以后面李对他说( shuō)，你要是不贪，或者，你要是( shì)干脆不碰这些勾当，你早( zǎo)就已经和女儿在国外了( le)。
但话说回来，像他这样的( de)一个人物，真的纯粹是活( huó)该吗？在这样一个早已被( bèi)毒贩集团统治的世界里( lǐ)，整个司法系统早就已经( jīng)蛇鼠一窝。他要是真做一( yī)个完完全全的老实人，真( zhēn)活得下去吗？李对他说这( zhè)些话，纯粹是站在自己上( shàng)位者的角度想当然。
这其( qí)实就很像我们看香港电( diàn)影，大多数人一定会说，香( xiāng)港电影越拍越烂，纯粹是( shì)自掘坟墓。整天只知道翻( fān)来覆去地拍警匪，又没有( yǒu)亮眼的新人。但有多少人( rén)真的想过，香港电影走下( xià)坡路时，是否正好是这个( gè)地方的经济与文化发展( zhǎn)，同样急转直下之时？有钱( qián)不是万能，但没钱一定是( shì)不能。行业上层况且可以( yǐ)勉强硬撑，中下底层，乃至( zhì)年轻人，面对这样一个看( kàn)不见未来的局面，又有多( duō)少人真的能不忘初心，满( mǎn)怀斗志地继续拼搏下去( qù)？
因此，王志达死前最后那( nà)句话，正有如千万底层从( cóng)业者的内心写照一般。一( yī)边默念着“熬过这一关，一( yī)定会有出路”，一边就这样( yàng)凄惨地死在这条不归路( lù)上，无人关心。而旁人对他( tā)所留下的记忆，也一定不( bù)过是个“坏警察”，“堕落的警( jǐng)察”罢了。
程文星（古天乐 饰( shì)）
相比王志达，程文星更无( wú)牵无挂。但他并不比王自( zì)由，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可( kě)能比王更可悲。因为始终( zhōng)，他是一个不知道自己为( wèi)何而活的人。
他说自己年( nián)轻刚入行时，因为无亲无( wú)故，也因为无知懵懂，接了( le)一个没人敢接的活，杀了( le)一个同行的全家，因此欠( qiàn)下了一笔“人命债”。大部分( fēn)人应该都会觉得很难理( lǐ)解，明明这个所谓的债主( zhǔ)在监狱里，根本没法拿他( tā)怎么样，他有什么好顾忌( jì)的。但在我看来，这个“债”，实( shí)际上反而变成了一个让( ràng)他活下去的“目标”。
首先，他( tā)虽然嘴上说着“干这行没( méi)有家人可言，每个人都随( suí)时会为钱背叛你”，但他实( shí)际上很照顾身边的每个( gè)人。他会关心改枪的欢姐( jiě)家事，会为死去的同僚流( liú)泪，他还养了一只猫。虽然( rán)他曾看似残忍地把小叶( yè)按在水里，差点淹死她，但( dàn)只是希望通过这种行为( wèi)让她在未来的残酷选择( zé)里，可以选择为了自己，而( ér)不是为了他。而且另一边( biān)，他不仅为她疗伤，更希望( wàng)她可以不要参与到后续( xù)的危险行动中。
也就是说( shuō)，作为一个人，他并未褪去( qù)人类需要情感寄托的本( běn)性。但他又无亲无故，赚了( le)钱不知道给谁花，生活不( bù)知道往哪走。从最后他和( hé)那个监狱里的同行通话( huà)的语气来看，他俩可能在( zài)这些年里，早已建立起了( le)某种奇怪的情谊（这些故( gù)事很可能在被删减的剧( jù)情里）。毕竟真正要杀那个( gè)同行家人的始作俑者，也( yě)不是他，不知者无罪。一个( gè)在监狱里出不去，一个在( zài)监狱外也没啥奔头，最后( hòu)，大抵也就成了彼此唯一( yī)的，某种念想了吧。
所以，最( zuì)后他选择接下这个九死( sǐ)一生的刺杀任务，很可能( néng)反而是他“害怕”了。他在情( qíng)感关系里一直都选择的( de)是回避。就像他教小叶，要( yào)懂得在必要的时候背叛( pàn)他。就像他跟欢姐说，不用( yòng)给自己做寿衣。他也许从( cóng)来都觉得自己不是个好( hǎo)人，不配得到爱，不配与人( rén)发生真正的连结。所以他( tā)并不敢面对即将出狱的( de)这位“仇人”，不是怕死，而是( shì)害怕这种，注定没什么好( hǎo)结果的感情。
那么跳出这( zhè)个故事，什么样的世界，什( shén)么样的环境，才最容易生( shēng)出他这样的人呢？那必然( rán)是一个冰冷的，残酷的，人( rén)与人之间缺少爱与信任( rèn)的世界。那世界又是在怎( zěn)样的时代会变成这样呢( ne)？资源匮乏，自然会放大人( rén)性的恶。都说穷山恶水出( chū)刁民，而艺术的世界，也同( tóng)样如此。这些年的香港电( diàn)影，但凡是有些艺术追求( qiú)的电影，几乎都是这么一( yī)丧到底。背后的原因，看到( dào)这里，我想自然是不言而( ér)喻了吧。
李雾童 （金城武 饰( shì))
相比前两个loser，李雾童看起( qǐ)来显然是这个世界里的( de)上位者。他手握最丰沃的( de)资源，黑白两道都不敢得( dé)罪。他可以把一整个隧道( dào)做成自己的卧室，把公交( jiāo)车站作为咖啡桌，很显然( rán)，这就是在告诉观众，整座( zuò)城市都是他家。然而即便( biàn)是这样一个赢家中的赢( yíng)家，也有他的局限，他的弱( ruò)点。
首先，他需要绝对的掌( zhǎng)控。将死的父亲，杀。父亲的( de)旧关系，杀。可以被收买的( de)卧底，杀。甚至是早已流亡( wáng)在外，压根不对他构成威( wēi)胁的哥哥，他也要千方百( bǎi)计把他先弄回来，看能不( bù)能拉拢，或者，杀。但正是他( tā)太过追求这种绝对的掌( zhǎng)控，最终反而被狄文杰（梁( liáng)家辉）趁虚而入，一枪送进( jìn)ICU。如果不是他非要安排最( zuì)后这一出，狄并不会有可( kě)乘之机。毕竟警察是没法( fǎ)明着弄他的，多亏有他自( zì)己安排的程文星这个替( tì)死鬼，才让狄有了可以甩( shuǎi)锅的对象。这就是为什么( me)，最后狄故意要让濒死的( de)程先扒拉开门，再进去枪( qiāng)杀李氏两兄弟。
其次，他其( qí)实同样并不为自己的出( chū)身而自豪。很多观众应该( gāi)不理解，最后一幕的闪回( huí)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把( bǎ)几个主要角色都安排在( zài)同一个酒吧出场，但各自( zì)又并没有什么交集。在我( wǒ)看来，这其实很像《树大招( zhāo)风》里结尾的那场闪回，三( sān)个贼王早在彼此各不相( xiāng)知的时间，出现在了同一( yī)个地方。没有什么想象中( zhōng)的“英雄惜英雄”，而只有所( suǒ)谓的“同是天涯沦落人”。这( zhè)间小酒吧，就好像香港。就( jiù)这么点巴掌大的地方，大( dà)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jiàn)。翻来覆去，最后还得在同( tóng)一个地方争抢那么点东( dōng)西。所以思欣（高圆圆）最后( hòu)才要说，肚子里的孩子要( yào)不拿掉，毕竟李说过，他不( bù)想孩子和自己过一样的( de)人生。也就是说，这片土地( dì)，哪怕已经是这里最顶层( céng)的玩家，都仍在计划着何( hé)时可以彻底离开这个烂( làn)局，就像那些北上的香港( gǎng)顶流导演们。
但问题是，到( dào)了别人的牌桌，哪怕带着( zhe)再多的筹码，又能有多少( shǎo)算数呢？说到底，谁才是真( zhēn)正的庄家呢？
狄文杰（梁家( jiā)辉 饰）/刘思欣（高圆圆 饰）
之( zhī)所以把这两个人物放在( zài)一起讲，是因为我感觉他( tā)俩既是故事里相对存在( zài)感不强的关键角色（或者( zhě)是剧情删减太多/我还没( méi)吃透），又是故事最后唯二( èr)的“生存者”。究其根本，我姑( gū)且认为，一方面取决于二( èr)者面对这个世界的心态( tài)，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二者( zhě)的“身份”。
狄文杰这边，自己( jǐ)的妻子作为女警，却惨死( sǐ)在一个变态连环杀人狂( kuáng)手下。从他后续在家边淡( dàn)定地品酒看书，边反复重( zhòng)听，当初妻子被残杀时绝( jué)望的录音来看，这是一种( zhǒng)“脱敏疗法”。他要接受这个( gè)创伤，就像让巨大的伤疤( bā)留在脸上一样。而且，无论( lùn)是从开篇他和李雾童的( de)斡旋，还是结尾他和刘思( sī)欣的暗中协议来看，他显( xiǎn)然不是一个所谓的“正义( yì)之士”。那我是否可以推测( cè)，妻子惨死的这件事，并不( bù)是让他像很多同类故事( shì)中的角色那样，一心想要( yào)血债血偿，而是反而因此( cǐ)看清了，司法制度的无力( lì)呢？就像他在电梯里和李( lǐ)雾童说的那句话一样，“不( bù)要选择正确的，而是选择( zé)对自己有利的”。同时，也正( zhèng)是因为他有这么一个高( gāo)级督察的身份，才有能力( lì)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 zhī)间。也就是说，讲到底，在这( zhè)样一个世界里，绝对的权( quán)力，可能要比财富和资源( yuán)更管用。
而刘思欣这边，则( zé)是典型的，似乎是女性特( tè)有的，一种能做到绝对理( lǐ)性的生存者做派。她们不( bù)会轻易被所谓的情感，道( dào)德，过剩的自我意识而束( shù)缚。她只是冷静地走好每( měi)一步该走的棋，不管是作( zuò)为心理医生，把患者引导( dǎo)成炸死上千人的死士，还( hái)是作为操盘者，在天下大( dà)乱，哀鸿遍野的街头淡定( dìng)地吃着面，她其实可能要( yào)比故事中的任何一个角( jiǎo)色都更冷静，也更冷酷。最( zuì)后她在鬼叔那番爹味拉( lā)满的威胁电话里，也同样( yàng)是面不改色地淡淡说着( zhe)，“我若是不要的，你们随便( biàn)拿。但凡是我要的，敢抢你( nǐ)就试试看。”这种作派，或许( xǔ)也是一个相对的弱者，在( zài)这样一个世界里，能生存( cún)下去的唯一解。
麦俊贤（麦( mài)浚龙 饰）
最后说导演本人( rén)亲自客串的这个角色，是( shì)因为复盘下来，这个角色( sè)在电影最开始所做的事( shì)，不仅是开启了整个故事( shì)，可能也恰好暗喻了整部( bù)电影，乃至他自己最核心( xīn)的创作动机：
“是不是可以( yǐ)洗牌重新开始？”
明面上的( de)故事里，这是一个很惨的( de)人物，他被上司利用，被心( xīn)理咨询的医生利用，被设( shè)定了无数个身份，却没有( yǒu)一个是真的，更无人关心( xīn)。然后他窝囊无比地被揍( zòu)的鼻青脸肿，最后一刻甚( shèn)至吓到失禁，但也依旧绝( jué)望地按下了引爆按钮。他( tā)是一个棋子，也是一颗炸( zhà)弹，他反复念叨着“是不是( shì)可以洗牌重新开始？”，就像( xiàng)一个将死之人的最后一( yī)点点奢望，令人既唏嘘又( yòu)心疼。
但跳出故事来看，耗( hào)时八年，斥资四亿，集齐了( le)如此豪华的阵容班底，却( què)最终拍了这样一部十分( fēn)不上不下的电影，到底是( shì)麦浚龙真的有心无力，还( hái)是这恰恰是他一种“自杀( shā)式”的，特意为香港电影筹( chóu)备的一场，盛大的葬礼？
我( wǒ)个人觉得，或许是二者兼( jiān)具。
一方面，麦浚龙作为导( dǎo)演的经验确实有限，虽然( rán)在审美和氛围感的营造( zào)上，他有很独一档的天赋( fù)。但单从本片很多硬件水( shuǐ)平的表现来看，他确实还( hái)有待磨练。比如摄影与美( měi)术，虽然构图和配色很好( hǎo)，但打光和调色实际上并( bìng)不过硬。再比如四场重头( tóu)枪战动作戏，演员们的武( wǔ)器，穿搭，整体的设定，看似( shì)酷炫，但实际的动作设计( jì)编排，持枪动作，战术逻辑( jí)，都透露出导演这方面专( zhuān)业知识的欠缺。也就是说( shuō)，架势看着不错，但还是少( shǎo)点真功夫。更别提，最关键( jiàn)的，叙事层面，暂且不论篇( piān)幅和节奏，这个故事本身( shēn)的格局，其实确实就还不( bù)够宏大，深刻。至多算是很( hěn)有质感的漫画式noir film，但你要( yào)说它是真正的arthouse，那绝对还( hái)差点意思。
但反过来想，有( yǒu)没有可能他自己的这种( zhǒng)局限，恰恰也代表了香港( gǎng)电影如今的局限呢？做商( shāng)业，题材，预算，从业人员整( zhěng)体水平，流程专业度先进( jìn)度，都有很多壁垒。做艺术( shù)，能讲的东西，生活环境本( běn)身能带来的感悟，包括人( rén)的整个心态，又是一层又( yòu)一层的限制。这些东西是( shì)他一直都有所感受，有所( suǒ)表达的（例如《僵尸》里那种( zhǒng)对过往荣光的缅怀与悼( dào)念）也或许，当经历了这么( me)多年以后，当他最终意识( shí)到，这部电影永无可能按( àn)照他心中最理想的状态( tài)呈现出来时，不如干脆破( pò)罐破摔，用这样一部注定( dìng)在商业市场惨败，血本无( wú)归的作品，来将香港电影( yǐng)，亲手烧成灰。然后，“是不是( shì)可以洗牌重新开始？”
总结( jié)
不知不觉，写了这么多。也( yě)很久没有写这样的长影( yǐng)评来仔细解析一部电影( yǐng)了。老实说，这一定是因为( wèi)我对这部电影，多少怀着( zhe)十分充沛的感情，哪怕它( tā)喜忧参半。最开始刚看到( dào)它放出第一支花絮片，我( wǒ)的期待已经绝不只是被( bèi)拉满，而是整个拉爆。但后( hòu)来一年又一年的延期，包( bāo)括越来越多的负面新闻( wén)流出，我自己在这几年各( gè)种残酷现实中的各种经( jīng)历累加，其实渐渐的，我已( yǐ)经默默给对它的期待，合( hé)上了棺板。今天思前想后( hòu)，还是买了票去看，一来是( shì)想还一张给《僵尸》的电影( yǐng)票，二来自然就是，内心深( shēn)处总归仍旧存有一丝侥( jiǎo)幸。而最后的观感，可以说( shuō)，是既意料之外，又情理之( zhī)中。
但无论如何，哪怕这确( què)实是一部差强人意，“不够( gòu)好”的作品，我也仍旧觉得( dé)，它是一部绝对值得存在( zài)，被看见，被人们能更好的( de)理解与感受的好电影。它( tā)有着那种电影最难能可( kě)贵，也最需要的真诚，和饱( bǎo)满的表达欲。就算它只是( shì)讲一个不会留名的故事( shì)，提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tí)，发一场无人能懂的疯，作( zuò)为电影，作为电影人，这也( yě)是这个世界一定需要的( de)，存在。
谢谢你，麦浚龙，《风林( lín)火山》，香港电影，保重，长存( cún)。
